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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民運大事記（四月十五日─七月十八日）
4.15 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心臟病發逝世。北京各大學出現悼胡大字報。 4.17 三千名北京大學學生從校園步行至天安門廣場，向全國人大常委會 遞交請願信，提出重新評價胡耀邦等七項要求。 4.19 數千名大學生深夜聚集在中南海的新華門外，高呼「李鵬出來」與 學生對話，其後衝擊新華門，並與軍警衝突，有學生和記者受傷。 4.20 北大校園出現大字報批評公安人員毆打學生，又指責新聞媒介歪曲 報道。北大成立「團結學生會」。南京、上海、合肥、天津、武漢 均有遊行示威。 4.22 中共在人民大會堂舉行胡耀邦逝世追悼會，拒絕讓學生參加。廿萬 學生和群眾同時在天安門廣場追悼。長沙和西安發生暴亂。 4.23 中共黨總書記趙紫陽赴北韓訪問。北京學生發起無限期罷課。 4.24 原定出版的上海《世界經濟導報》，因刊載悼胡文章，遭上海市委 禁制發行。 4.25 政府首次提出與清華學生對話「流產」。罷課學生湧上街頭宣傳 及募捐。 4.26《人民日報》發表題為「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社論。 4.27 北京出現建國以來場面最大，歷十四小時的群眾遊行，抗議《人民 日報》社論。廿萬學生參與，百餘萬群眾夾道吶喊助威。國務院下 午同意與學生對話。 4.28 北京市高校學生自治聯會成立，吾爾開希任主席。 4.29 國務院發言人袁木和國家教委副主任何東昌跟全國學聯邀請的學生 對話，吾爾開希因被禁發言而退席。北高聯不承認是次對話。 4.30 《人民日報》一百五十名記者不滿禁制《世界經濟導報》，要求與 該報高層對話。北京市委書記李錫銘和市長陳希同與學生對話。趙 紫陽從平壤返京。 5.1 北高聯發表《告香港同胞書》，呼籲港人支援。 5.2 北京學生組成「對話代表團」，分別向中共中央國務院和全國人大 常委遞交十二項要求，要求廿四小時內答覆，否則再上街遊行。 5.3 袁木拒絕與學生對話，稱北高聯為非法組織，並指學生背後有「黑 手」。趙紫陽在「紀念五四運動七十周年大會」，表示要愛護青 年，但強調必須創造安定的局面。 5.4 十餘萬學生和大批記者遊行，紀念「五四」七十周年及爭取新聞自 由。趙紫陽對亞洲發展銀行成員發言，肯定學生的愛國熱情，並指 出民眾不滿在於法制不健全，腐敗不能及時清除，政治透明度不 夠，提出要與學生和群眾廣泛對話。 5.5 除北大和北師大外，其餘北京高校普遍復課。 5.9 逾千名新聞記者和編輯向全國記者協會請願，要求與主管宣傳的領 導對話，討論《世界經濟導報》事件，擴大新聞自由，實行總編輯 責任制。學生到場聲援。 5.13 二千多名學生在天安門廣場開始絕食，爭取與官方對話。 5.14 統戰部部長閻明復和教委主任李鐵映與學生對話，但在是否撤回「 四˙廿六」社論和電視直播對話的問題上無法協議，不歡而散。公 安局宣布翌日封閉廣場，以迎接蘇聯領袖戈爾巴喬夫到訪。 5.15 六十萬學生教師和知識分子到廣場聲援絕食學生，逼使迎接戈爾巴 喬夫的儀式改在機場舉行。二十名大專學生在香港新華社門外絕食 聲援北京學生。 5.16 趙紫陽在會見戈爾巴喬夫時，透露黨內機密，說國內最重要的問 題，仍由鄧小平掌舵。天安門廣場絕食人數增至三千，超過四百 人暈倒入醫院。 5.17 政治局常委會討論在北京實施戒嚴。趙紫陽會後發表書面談話， 肯定學運，保證不會「秋後算帳」，呼籲同學停止絕食。絕食學 生不支送院達二千人次。逾百萬來自各界和黨政機關的群眾幹部 上街，高叫鄧小平和李鵬下台。嚴家其、包遵信等知識分子發表 宣言。 5.18 四名政治局常委（趙紫陽、李鵬、喬石和胡啟立）清晨往醫院探 望絕食不適的學生。李鵬隨後與王丹、吾爾開希等十多名學生「 對話」，結果不歡而散。深圳大學黨員要求鄧小平引退。 5.19 趙紫陽、李鵬破曉前到廣場探望學生。趙含淚說「來遲了」，並 勸學生停止絕食。晚上九時，學生停止絕食轉為靜坐。三小時半 後，李鵬在黨政軍大會上指學運為「動亂」；國家主席楊尚昆宣 布派解放軍入城，強調軍隊不是為對付學生。學生聞訊宣稱再絕 食。上千逾萬群眾上街堵截軍隊。 5.20 李鵬宣布十時起在北部部分地區戒嚴。市長陳希同頒佈三項戒嚴 規定，禁制一切遊行、集會、罷工、罷課、採訪等活動。 5.21 學生發表《告全國同胞書》呼籲全國人大常委會召開緊急會議； 嚴家其、金觀濤等發表《保衛憲法宣言》，要求撤銷戒嚴令。逾 百萬香港市民上街遊行支持北京學生，創下歷史紀錄。「全港市 民聲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成立。 5.22 吾爾開希擅自要求學生撤離廣場而被罷免北高聯主席職務；聯會 改為集體領導。在加拿大訪問的人大委員長萬里首次肯定學潮是 愛國運動。 5.23 近百萬人違反北京戒嚴令冒雨上街遊行。天安門城樓上的毛澤東 畫像被三名外地人弄污。萬里突然縮短行程回國。 5.24 五十七名全國人大常委聯署要求召開常委緊急會議。 5.25 萬里回國後以健康理由暫住上海。北京再有百萬人示威。 5.26 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表決支持李鵬及楊尚昆「五˙一九」的講話。 5.27 北高聯、廣場指揮部等建議五月卅日撤離廣場。李先念、萬里表 示擁護「五˙一九」李鵬及楊尚昆的講話。香港演藝界舉行十二 小時馬拉松音樂會「民主歌聲獻中華」，三十萬市民參加，籌得 一千二百萬元支持北京學生。 5.28 「全球華人民主大遊行」，香港近百五萬群眾上街遊行，世界各 地華人響應。 5.29 北京及外地學生出現分歧。廣場總指揮部四名常委集體辭職，學 生將撤走日期延至六月二十日人大常委會議開幕之後。上海學生 則號召空校行動。 5.30 學生塑造的「民主女神像」在廣場豎立。首都工人自治聯會三名 負責人被警察帶走，近一千名工人及學生在市公安局前聚集要求 放人。 5.31 官方的天安門管理處指責學生豎立女神像。政府發動北京南郊近 萬農民遊行支持李鵬。 6.1 柴玲及封從德聲稱險遭同學綁架。 6.2 台灣歌手侯德健、北師大講師劉曉波、四通集團公司綜合計劃部 部長周舵、《師大周報》前主編高新，在廣場絕食抗議戒嚴。港 支聯代表李卓人抵達北京送款支持學運。 晚上，一輛軍用吉普車在復興門外撞倒四人，其中三人喪生。為 數萬餘軍人在北京飯店附近被群眾學生堵截後撤走。 6.3 軍警在廣場以西發射催淚彈、毆打和驅散人群，在六部口奪回失落在 群眾的槍械。晚間不斷廣播警告市民不得上街。深夜裝甲車在通衢大 道清理路障，為進城士兵和坦克開路；士兵槍擊攔截的市民。 6.4 血腥鎮壓。非官方人士估計死近三千人，袁木後來則說只有三百多 人死，學生只佔廿三人。成都也發生暴亂，據報軍警槍殺三百餘人。 數以十萬計香港市民參加黑色大靜坐，抗議解放軍屠殺市民學生。 6.5 各國開始譴責中國政府，並自北京撤僑。香港「支聯會」代表李 卓人在機場被公安人員拘留。 6.6 最後一批香港記者撤離北京；外國記者仍留京採訪。 6.8 李鵬探望及讚揚戒嚴部隊。官方否認在廣場開槍殺人。李卓人獲 釋放返港。 6.9 自五月十六日見戈爾巴喬夫後，鄧小平首次公開露面，接見軍人， 發表講話指民運為一場「反社會主義的暴亂」。 6.11 香港居民復旦大學學生姚勇戰因參與學運在上海被捕。官方宣布 通緝方勵之夫婦，但他們目前已躲進美國大使館。中國駐外使官 首批變節；三藩市兩名領使館官員宣布不支持北京政權，尋求美 國庇護。 6.13 中國公安部通緝王丹、吾爾開希、柴玲等廿一名學生領袖。 6.14 《人民日報》社長錢李仁被中央黨校第一副校長高狄接替；總編 輯則由軍人邵華澤取代譚文瑞。 6.20 中共不顧多國首腦呼籲，在上海處決三名被指焚毀火車的男子。 6.23 中共召開十三屆第四次中央全體會議，審議趙紫陽在「反黨反社 會主義的動亂中所犯的錯誤」。 6.24 四中全會結束，趙紫陽被免除黨內一切職務；選出上海市委書記 江澤民為新總書記；罷黜胡啟立、芮杏文和閻明復，選出宋平、 李瑞環入政治局常委會，丁關根入書記處。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 會議決定一系列清黨整黨措施。 6.29 全國人大常委會召開，改變了原訂議程，首先學習四中全會文件。 會議免除了趙紫陽僅餘的國家軍事委員會第一副主席職務。 7.3 王丹潛回北京，與台灣《自立晚報》記者黃德北會面時，被追捕， 稍後失蹤。黃德北翌日被捕。 7.4 吾爾開希和嚴家其逃離大陸在法國巴黎發表《國殤月宣言》，譴 責屠城暴行。 7.11 中共考慮對台關係後釋放黃德北。 7.18 嚴家其、吾爾開希、萬潤南、蘇紹智和劉賓雁五人在巴黎倡議成立 「民主中國陣線」，團結海內外華人，以和平非暴力手段推翻專 政。 《人民不會忘記》編輯委員會 1989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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